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農曆春節習俗上,除夕夜是全家一同共進晚餐、圍爐的重要日子。無論過去一年是好是壞,都要排除萬難返鄉與家人團圓,分享彼此點點滴滴,再好好迎接新的一年到來。

群英整形賴永隆院長從除夕這天開始,陪伴大家度過春節假期,分享一連串人生中的幸福趣事唷!

 

 猶記得剛升上主治醫師,恩師就積極幫我安排了出國計畫。每次碰到面總是催著我:「什麼時候去?」剛升上主治醫師薪水不多,經濟並不寬裕,不巧的是那年太太罹患腦膜瘤,起先並不確定良性或惡性,手術前為了兩個小女兒只能故作鎮定。想得太多不如不想,讓繁忙的工作取代難熬的內心糾結。

 手術的前一天晚上,恩師羅慧夫醫師意外地出現在太太的病床前,他手摸著太太理光了的頭,低聲念著禱詞,一股暖流卻默默地流入我的胸膛,引起一陣鼻酸,但我強忍著,告訴自己絕不是弱者。

 手術時,不打算進刀房看,一來不給手術者壓力,也不想給自己壓力,照常給自己排了些許工作,只是不時地間接詢問手術的進程。當執刀醫師王主任親自為我解釋病情及手術結果,心底的石頭才總算是擱下了一大半。剩下的只有長期追蹤觀察了。只是當兩個女兒看到術後理了光頭的媽媽,一個滿臉疑惑地注視著,另一個則是默默地躲在牆角,等太太出聲喚她們而聽出熟悉的聲音才破涕為笑,這也算是我們一家四口的第一次小團圓了。

 該來的總是要來,畢竟出國研習本是整形外科的慣例,1991年農曆年節後,恩師告訴我赴美國研習的醫院都已連繫好了,要我準備成行,他告訴我前半年醫院還是會支付我一半的薪水,後半年則是三分之一薪水,聽了心裡踏實許多。二月份天氣還冷,元宵節剛過,太太辭了職,小女兒還含著奶嘴,一家四人搭上了飛機,遠赴頗為生疏的美國維吉尼亞州的諾福克市,開始為期一年的研習生涯。雖然到當地人生地不熟,還好,碰上了一家台灣去的大學教授,熱心的協助安排;我完成報到後,安排大女兒念小學、小女兒念幼稚園,總算穩定下來了。

 到當地生活,首先要面對吃的難題:諾福克是個軍港小城,當時華人不過三千人,要找適合吃的餐廳少之又少。中午在醫院常看到的是兩片又乾又澀的麵包,夾著一片嚼之無味、可能連狗都不吃的牛肉,實在難以下嚥。索性以一根香蕉取代,好不容易找到兩家菲律賓店和中國商店,才慢慢進入狀況。大女兒念小學,因為生性本來就較活潑,很快進入情況;小女兒則相當畏縮,剛開始放學去接她時,都是一個人躲在牆角玩自己的東西,看了實在很不忍心,還好小孩子適應力較強,幾週後也可以和其他小朋友比手劃腳,到了聖誕節也有自己的朋友了。

 往後回到台灣,為了保留著學到的口音,為她們請了英文老師,不給功課只陪她們玩,以至於到現在,兩個女兒都大學畢業才去美國念研究所,英文能力卻能維持某種程度,算是彌補老爸的遺憾與不足了。

 為了想學自己想要的東西,所有的委屈,包括所謂的種族歧視都可以往肚裡吞,寄人籬下的生活並非都那麼順遂,還好一個禮拜大概只上四天班,大部分的禮拜五,愈大牌的醫生排的刀愈少,甚至於不排,因此每逢禮拜四晚上,我就開始準備周末出遊三天的乾糧餐點,車後總帶著一個「大同電鍋」,每到一個地方住的是小汽車旅館,買一些蔬菜再加一兩包泡麵,看著兩個女兒吃的津津有味,其樂也融融,至今她們都仍然記得每次出遊時我準備的菜脯蛋飯糰。直到回台前算一算總共開車玩過美國十六個州。

 那一年晚上沒應酬,下班、下課一家四口總是膩在一起,過著簡單和樂的日子。直到聖誕節前,社福人員送來聖誕禮物和糕點,告訴我們說:「聖誕快樂」,才恍然大悟,原來我們在美國是貧民戶(因為沒有收入)。

 現在回想起來,那一年我們真的很幸福。太太沒有後悔為了我而辭職,更慶幸的是背著、抱著兩個小孩一起出國,畢竟現在想要再一家人聚在一起出遊已非易事了。

 最近我讀了一本書,上面寫了一則小故事:一隻小獅子問母獅子說:要怎麼得到幸福?獅媽媽說,幸福就在你的尾巴,於是小獅子猛追著咬自己的尾巴,累得半死卻無法得逞。獅媽媽在旁邊笑著說:「只要你往前走,幸福就永遠跟著你。」原來幸福不是去追求的。

共勉之

群英 賴永隆醫師

 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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